
2月5日,《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正式到期,美俄双方未达成延续协议,也没有提出新的替代条约。这意味着全球进入了一个没有任何核军控约束的新时代。虽然从技术层面来看,美俄仍可自愿宣布限制自己的核力量,但从制度层面上说,已经没有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核军控框架存在,这为全球安全埋下了巨大隐患。

《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的终结标志着美俄核军控时代的结束。核军控的概念源自冷战最紧张、最危险的时刻。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后,美苏意识到继续对抗将威胁双方安全,开始艰难的核军控对话。1987年,里根与戈尔巴乔夫签署《销毁中程和短程核导弹条约》,承诺在1991年前销毁2400多枚核弹头。1991年,老布什与戈尔巴乔夫签署《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但因苏联解体未能及时生效,直到1994年才正式生效并持续至2009年。

进入21世纪后,2010年美俄再次谈判并签署了《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勉强延续了核军控框架。尽管冷战早已结束,美俄关系跌宕起伏,核军控一直是两国维持共识的基础,也是全球核安全的基石。然而现在,这一底线被彻底打破。原因在于美俄关系恶化,美国推动北约东扩逼近俄罗斯的安全红线,而美国在欧洲和本土部署反导系统则被俄罗斯视为对核威慑平衡的直接威胁。克里米亚危机后,俄罗斯被视为系统性对手,俄乌冲突爆发后,全面制裁与对抗成为政治正确的选择。在这种局面下,谈核裁军显得极其讽刺。美俄在核军控目标上早已不在同一频道,美国希望通过军控协议限制俄罗斯核力量上限,同时保持自身优势,而俄罗斯认为在反导系统存在下,单纯限制核弹头数量不公平。因此,核裁军的失败早在数年前就已步入死胡同,条约到期只是将这一结局显露在全球面前。
此前,特朗普曾多次建议将中国纳入核军控谈判框架,但中国外交部明确表示中美核力量规模不在同一个层次,要求中国加入现阶段的核裁军谈判既不公平也不合理。美俄拥有全球最大的核武库,而中国坚持有限的核威慑。让中国在这一结构下对等受限不合理。这一切暴露出现实问题:当前的核军控体系是冷战遗留产物,仅适用于少数超级核大国之间的双边博弈。今天的世界是一个多极、碎片化的复杂局面。条约失效后,各国可能开始做出最坏打算,技术研发加速,部署节奏提前,核威慑边界不断被试探。任何地区冲突都可能被放大解读。这对所有国家都不是好消息,中国一直主张反对核扩散,主张核力量应保持在最低防御水平,但单方面的克制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安全。
未来局势并非立刻爆发核战争,而是全球正在失去防止核战争的制度性保障。一旦这一制度缺口出现,风险也将随之逼近。这才是《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到期所带来的真正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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